蒜泥蛋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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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二章

前篇:【1】


第一章更得短,这次粗长一点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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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二章



淋成落汤鸡的明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明公馆,虽然司机对他那副狼狈的样子颇有微词,不过看在这位先生出手阔绰,下车时还给了几百小费的份上,被弄脏的座套就勉为其难不去计较了。


在脏水里滚了一圈的人一手捧着礼物盒,一手去口袋里掏钥匙,刚要把锁扭开,屋里就有人先一步打开门,正是明家的大姐明镜。 

 

那是一位美丽女性。

在吸收了明楼的灵魂以后,黑影也由此继承了他的所有记忆,当然认得他身边的亲人。


明楼和明镜父母早亡,只留下一对姐弟相依为命。

明镜年纪轻轻就涉足商场,摸爬滚打数年下来,非但没有败坏家业,还把明氏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并一步步成为魔都首屈一指的家族企业,即使没有华丽锦绣的衬托,她身上依然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就算置身于人海之中也难掩光辉。 


“大姐。”

明楼歉然地笑着。

 

黑影过去也曾吞噬过无数灵魂,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是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只知道灵魂对所有魔物而言都是趋之若鹜的美味食粮,诸如恶魔之类更是擅长用语言引诱和迷惑人心的高手,使得许多人类心甘情愿将自己的灵魂双手奉上,只可惜,这些迷途羔羊所得到的结局通常只会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相比之下,像他这样的魔物反而更具契约精神。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向都忠实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 

 

不过像这样与人类的身体融合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被躯壳约束的感觉有些陌生,但意外的并不讨厌,人类是一种既单纯又复杂的生物,面对相同的问题,不同的人类却往往会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那些权力金钱美色之类可以物化的东西更容易理解一些,但在感情面前,有些人又往往有一套自己衡量价值的标准,会为了所谓的道德底线或者律法准绳去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是献出生命,这点一直让他难以理解。 


也许借这个躯壳以人类的方式去和人类接触,或许能从中体味一二。 

就当是给无聊的日子增加一点趣味吧。 

 

另一边的明镜显然不知道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一系列变故,看到他浑身湿透,一头黑发散乱地贴着头皮,衣服就好像在脏水里滚了一圈似的,她便赶紧把人拉进屋里,这几天降温得厉害,雨天一吹晚风更是刺骨的冰凉,自家弟弟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耽搁到这么晚才会来不说,还弄成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明家大少爷的样子。  


“阿香,赶紧先煮一碗姜汤过来给大少爷驱驱寒。”

明镜一边招呼,一边心疼地摸了摸明楼的脸,回馈到手心里的温度果然冷得要命。


身在厨房的阿香赶紧应了一声。 

她是明家的佣人,自小就跟着父母在这栋明公馆里工作,今天本是大小姐明镜的生日,但大少爷不回来,这场家宴哪能开席,一直等桌上的饭菜热了好几茬才终于把人盼了回来。


明镜还在埋怨明楼,这一晚上她接连打了有十来个电话,但弟弟却一个都没接,叫她好一通悬心,甚至连报警的念头都蹦出来了。


“都怪我不好,本来想去店里取完订好的礼物就回来,谁知道中途突然遇到大雨,还被路过的车溅了一身泥水,连带手机也摔坏了。”


尽管摔坏的理由其实不是因为意外脱手,而是因为逃脱追杀时受到了磕碰。但这些真相现在对方没有必要知道,所以明楼紧紧只是将屏幕已经碎得面目全非的手机展示出来,然后循着记忆里的口气为自己找理由推脱。 


“这么大了还笨手笨脚的。”

明镜叹了口气。

这些天她一直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就忍不住担心生意上的纠纷会不会给家里惹来什么麻烦,还有风声说有人暗地里要给明家找麻烦,幸好明楼没事,她才总算松了口气。 


“大姐,先让大哥去冲个热水澡吧,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待会儿才好入席呀。”

一旁说话的是明家二弟,他已经帮他准备好干净衣服,就放在楼上的浴室里。

 

阿诚十岁的时候因为一些因缘际会被明楼收养,后来还应大姐的意思改了明家的姓,他学习认真人也争气,服完兵役以后就又回到魔都,是家里名副其实的大管家,整个明公馆上上下下的事务都是由他负责打点。


其实明家还有个老幺叫明台,但他现在并不在魔都,而是在国外留学,现在正临近期末考试,得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说的也是,都这么晚了,再不快点收拾好十二点都该过了。”

明楼赶紧站起身。


“别急,先把姜汤喝了。”

明镜还是不放心,把阿香递来的碗吹凉了一些再送过去。


虽说姜汤里特意加了蜂蜜,但依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生姜味,但明楼却对味道毫不在意,仰起头便一饮而尽,滚烫辛辣的味道一下子灌进喉咙,对于长久以来都没有实体的魔物来说,这种自胃间升腾而起的温暖简直回味无穷,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把怀里揣了许久的礼物盒塞到明镜手里,然后顺理成章接了一句生日快乐。 


根据脑海里对这栋宅子的印象,他轻轻松松便在楼下找到自己的房间,为了方便他的日常工作,这个套间外面是书房里面是卧室,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但没人知道,此时的明公馆外其实还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他躲在车里,举着望远镜盯着明公馆的门口。


“高木先生,我已经再三确定过了,明楼没有死。”

和杀手传回来的消息完全背道而驰。 

盯梢的人赶紧悄悄拨通电话,手机屏幕照亮了他下巴上浓密的胡渣。 


“刚才有消息过来,杀手那边确实出了岔子。”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冷哼,“他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但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手里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老板,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明家已经有了防范之心,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以后可就未必再有下手的机会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暗中通风报信的人和之前的杀手都受雇于同一个老板。


他姓高木。 

虽然表面上以企业家自居,但实际上却和盘踞在本地的日本人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这些年一直和明氏集团有或大或小的摩擦和嫌隙,但一直都处在斗而不破的状态。


可最近明氏集团又拿下了市中心的改造项目,那可是一个人人都垂涎不已的超级大蛋糕,高木显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在暗中收买了不少人,但明氏集团实力雄厚办事牢靠,在魔都又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比起高木的势力终究更胜一筹。


但他岂能容许送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呢?

最近以来他接连有好几个目标项目都折在明氏集团手里,连续失利导致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他本就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跟整个明家早已水火不容。


这次他之所以对明楼下手,就是想让明家损兵折将,也顺便让明镜长个教训,最好乖乖退出,免得以后自己也引火烧身。岂料派出去的职业杀手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高木既然能在组织里占据一席之地,自然也是个狠人,今天若是不把明家这个心腹大患除掉,明天可能要挨枪子的兴许就是自己了,那明家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对象。


如此一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下手就干脆下死手!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里可没有你死我活的杀气。 

明楼将仪表重新整理完毕,换上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和黑马甲,形象一下子又容光焕发起来。

蛋糕和饭菜是早就备好的,在大家的祝贺和掌声中,明镜终于吹灭了生日蜡烛。


一家人已经饿了大半宿,大姐一发话便立刻大快朵颐起来,将切好的蛋糕一个个分发过来,桌上觥筹交错不亦乐乎,阿诚和阿香接连敬了明镜好几杯酒,明楼也会偶尔陪着劝几句,但大多数时候却只是默默地斟酒自饮,观望身旁其乐融融的场面。


不一会儿明镜便露出醉态,连连摆手推辞,再也喝不动了,今天的家宴才到此为止。阿香扶着明镜上楼回卧室休息,阿诚就帮忙处理善后,明楼瞥了一眼边上的落地钟,再过几分钟就是十二点了,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上凭空多了一个三寸高的沙漏。


细沙流得飞快。 


任何东西都是有失效的,契约也是如此。

就好像施加在灰姑娘身上的魔法一到时间就必然会消失一样,他只答应要让明镜好好过完这个生日,真正的明楼已经死了,他可没打算将这个真相继续隐瞒下去。


正当他打算找借口离开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明楼的眼角微微向上一挑,明公馆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按说没有联络但让他意外的是,正在收拾桌面的阿诚似乎也敏锐的发觉了问题,特意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下一秒就有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

刹那间,刀光血影枪林弹雨。 


“大哥小心!”

阿诚一边出声警告,一边扑到柜子后面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接着便将手探向靴筒,取出一直暗藏在里面的手枪,枪声一停便立刻翻身冒头,砰砰两枪先打伤了其中一个。无奈手头的微型枪实在威力有限,就算两枪全部命中也要不了对方的命,只能勉强伤其手足而已。 


唯独明楼稳若泰山,如坐云端,对耳边呼啸而过的子弹全无惧意,脖子一躺一仰便堪堪避过两记杀招,黑衣人却不肯善罢甘休,仍将枪口集中在明楼身上。 


枪声不断倾泻而下,滚烫的弹壳落在地板上,旋即又弹飞起来。

明楼膝边的茶几转眼就布满了洞眼,眼见明镜先前用来倒姜汤的碗也要被打得粉碎,却被他眼明手快及时端走。 


倒不是这只小碗有什么出奇之处,只不过想起那碗热姜汤,他突然想起自己等价交换的处事原则。 


就看在这碗姜汤的份上再帮把手吧。


这回,明楼没有继续坐着,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回去,烟灰缸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朝黑衣人的面门而去。黑衣人作势就要伸手去挡,他以为区区一个烟灰缸没什么杀伤力,等东西砸到手臂上方才觉得不对,仿佛小小的玻璃器皿里蕴含了整块巨石的分量,一击中便重重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橱柜上,砸得他腰眼生疼,眼冒金星,当即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诚躲在沙发后面看到这一幕,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绞尽脑汁也搞不清大哥是怎么做到的。 

 

明楼没功夫在意来自身后的视线,灵活地避开身边的干扰冲上前,一脚踩在黑衣人的手腕,卸下他的枪直接丢给阿诚,比起手枪,这些家伙的火力显然厉害多了。 

 

手头有了仰仗,阿诚立刻闪身而出,只用点射便接连放倒了两个黑衣人,还用枪托将某个背后偷袭者的下巴砸得稀烂。 

 

“大哥你没事吧!”

阿诚腾出手来又是一枪,正中明楼背后的黑衣人,脑门上只留下一个流血的弹孔。 

 

明楼还能游刃有余地周旋:“先去上楼照看大姐和阿香。” 


阿诚嗯了一声,那些黑衣人见明镜不在楼下,便分成两拨,一拨继续跟明楼缠斗,另一拨已经奔向楼梯。


明镜虽然醉得厉害,但一听到枪声还是迅速清醒过来,赶紧拉过吓哭的阿香掩在身后,然后翻出藏在床头柜里防身用的枪指向门口,如果有人要硬闯进来,等他的就是枪弹伺候。

 

所幸阿诚边走边打总算赶上了跑在最前面的人,明镜才终于松开肩膀,这才发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麻了。


明镜匆忙缓了缓情绪,心思却还系在明楼身上,让阿诚赶紧去照应明楼,别让他一个人在下面冒险。


阿诚下楼的时候,下面的黑衣人已经倒了一片,明楼则是从头至尾都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此时又安安稳稳地坐回沙发,继续摆弄手里的沙漏。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横躺在地上的人却突然跳起来,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就瞄准明楼的胸膛,然而明楼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到匕首近到眼前才猛然扣住对手的手腕,才用劲将那只手直接拧转了一百八十度,黑衣人顿时大声惨叫起来,这一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一会儿jing察就迅速赶到。

但明公馆里一片狼藉,晚上显然是不能住了。


于是阿诚提议先去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家里的女眷都受了惊吓,总得给她们找个地方落脚休息。明家在市中心虽然还有其他房产,但平常都闲置着,总得先让人去打理一下才好入住。 


阿香吓得不轻,还好有明镜陪着她。

而阿诚则和明楼一起,虽然理由是为了保护大哥的安危,但更重要的是,他想找机会跟对方单独谈谈。 

 

他在明家生活多年,印象里的明楼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学者,虽说他年轻时也经历过军营的历练,但在面对那些黑衣人的时候未免也太过从容了一些,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下手时才会如此狠辣果决。 


阿诚将门反锁,又带上插销,这才终于抬起头直面明楼,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我大哥。”


“为什么这么说?”

明楼饶有兴致地反问。


“就凭你刚才这句话就足够我将怀疑变成肯定。”


阿诚目光灼灼。

明楼这才有闲情逸致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眼前的青年面孔端正站得笔直,显得正气凛然。


明楼撑着脑袋看他,之前他和那些杀人如麻的黑衣人频繁,衣服上多多少少还是沾到一些血渍,到了酒店只能再换上一身白色浴袍。处理明家的危机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一直耽误到现在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我的确不是明楼,或者更准确的说,模样虽然没有变,但内里却变了。” 


“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水果色拉和三文鱼色拉的区别吧。”

有着明楼外表的人随即便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尽管向家属陈述实情的义务并非他的义务,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也许是因为想趁机观察一下对方的反应吧。


阿诚果然如遭晴天霹雳,直愣愣地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我已经顺利完成契约,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明楼的表情淡淡的。


“不,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大姐她——” 

阿诚忙拦住门口,尽管对真正的魔物来说,这薄薄的一扇门根本阻挡不了他的去路。 

 

“有意思,为什么不管是你还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都对这个家如此看重?”明楼被勾起了好奇心,大量阿诚的眼光也随之多了一丝玩味,“我所信奉的是等价交换,要我继续伪装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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