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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东凯|沙李|拒绝BE|自干五

【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三章

这次也是粗长的一更~


前篇:【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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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三章




明楼露出玩味的笑容,掌中又凭空出现了那个标志般的沙漏,像是在无声的提醒阿诚容许他考虑的时间十分有限,在目标走投无路的时候步步紧逼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一脚已经跨入黄泉之路的人一无所有。”话中所指的显然是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所以他除了自己的灵魂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能拿来交易,不过你不一样,至少还有选择的余地。”


“选择的余地指的是——?”

阿诚自知现在的局面只有自己恳求别人的份,如果拿不出能让对方满意的条件,大哥的死就再也瞒不住了,他无法想象大姐在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会多么伤心难受。


从小到大,明家姐弟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即便彼此没有血缘关系,也依然将他视如亲人一般看待。


但刚上学那会儿,身边总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大法傍到了明家这个大腿,起先还只是家长们在偷偷嚼舌根,但很快这些话就被孩子们鹦鹉学舌摆到阿诚面前,笑话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不过是明家抱养的一条小狗而已,只要听话地跟在主人身后摇尾巴就能进吃到骨头,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分。


阿诚气不过和他们打成一团,结果刚分出胜负就被教导主任逮住狠狠训斥了一顿。


这一架打赢的是阿诚,挨打的几位都伤得不轻。

家长们一接到消息便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气势汹汹来到学校讨说法,他们才不管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反正自家的孩子不能白白挨打。


原本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明镜亲自出面,但接到老师的电话以后,她还是修改了当天的日程,特意腾出时间来到办公室,但当着那些企图闹事的家长,她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只知道揪着小孩子打架小题大做,却对事关侮辱人格尊严的问题有意忽视,这避重就轻的手段玩得还真是不赖,也难怪好端端的孩子这么小就会搬弄口舌是非,都是因为家长在前面言传身教的缘故!”明镜端着茶杯撇掉上面的浮沫,眼光再一抬已是不怒自威,“阿诚是我明家的孩子,这件事若有十分错,他也只错了一分,打架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这世上更没有被人污蔑诽谤还要继续忍气吞声的道理!阿诚受得伤这次可以勉为其难不跟你们计较,下次若还不知悔改,明家的律师团会和你们慢慢谈!”


说着,明镜就将一口都没喝的茶杯往桌上一磕。

碰撞声不算响亮,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一例外都是肩膀一跳,就连阿诚也不例外。


“好了,我们回家吧。”

 

明镜走在最前面,明楼拎着书包跟在,阿诚赶紧快步跟上,紧紧牵住他递来的手。


在阿诚眼里,明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珍视的对象,如果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遭遇危险,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豁出性命,就算粉身碎骨又何妨? 

 

看他态度如此决然,始终掌握着谈判主动权的一方终于收起沙漏。


“自古以来,灵魂都是至高无上的美味,不过甘愿付出灵魂的人毕竟少之又少,往往还要先投资才能获得回报,所以,某些投资少回报快的方式也很受人青睐。”

明楼一把撬开阿诚的嘴,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了上去。


体液中同样蕴含着生命之力。

至于是选择唾液、jing液还是血液,不同的魔物有不同的喜好,某些甚至就是以此为食,比如梦魔和吸血鬼。


唾液则是相对而言最容易获取的一种,但那也意味着,保守秘密的契约时效会大幅缩短,如此一来,就算厌倦了这具人类的躯壳,他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阿诚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懵了,只顾瞪大眼睛盯着明楼,他又羞又恼,这个混蛋居然敢顶着大哥的面孔做出这种事——这明明应该是仅限于情侣之前的亲密行为,但对现在的明楼来说,那不过是一种觅食的手段罢了。


阿诚被吻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 


明楼吐了吐舌头:“因为现在我受制于这具躯体,所以要想得到这些体液里的力量就只能靠粘膜来吸收。”


“所以,这就是我要支付的代价吗?”

阿诚的眼光像是要杀人。 


“没错,在我厌倦之前,至少每天一次。”明楼承诺道,“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你现在可以退下了。”


冷漠的话像是一记迎头痛击,阿诚一脸挫败,脑袋里更是一团乱麻,只能忿忿地夺门而去。


第二天,明家在滨海新区的房子就被打理出来,那里原本就是明氏集团开发的房产,还保留了里面朝向视野最好的一间,为了应对意外,楼里的安保措施昨天还进行了全面升级。 


动身前,明楼和阿诚陪阿香回了一趟家,先打包了一些衣物回来,至于其他生活用品一律买了新的。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一晚,但阿香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明镜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阿香却说她昨晚还是被噩梦惊醒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阿诚主意多,中途弯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个等身大小的泰迪熊玩偶。明镜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把这么大号的玩偶抱在怀里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不是说回去打包东西吗,怎么带了这个回来?”

明镜嘴上怪阿诚乱花钱,却对可爱的玩偶爱不释手,她捏了捏小熊圆滚滚的肚子,绵软的触感让人着迷。


“这不是我和大哥平常还要上班嘛,家里只有阿香一个人陪你我们可不放心。”

阿诚说。

 

“所以就买了它?”


阿诚故作认真地点头:“长得比大哥壮又比我听话,多好。”


“是好,只要是你们送的都好。”明镜被哄得笑不拢嘴,但说话间,她却细心地发现阿诚的眼睛有些浮肿,不免担心起来,“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是啊,这不是还要盯着警方那边的调查情况嘛,一晚上就没敢睡。”

阿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熬夜多伤身呀,等到了家先去补一觉吧,这不是还有明楼在嘛,你就安安心心睡,等晚饭做好了再让阿香去叫你。”


阿诚连连应下,等明镜和阿香进了屋才放心。


四下无人,明楼突然一把扳过他的下巴转向自己,眼光扫过阿诚的脸,本就带水的眸子红得惹人心疼:“昨晚哭过了?”


阿诚忙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只不过突然发生了太多事,情绪一下子没缓过来而已。”


明楼对此不置可否,转而问起别的,尽管他其实对此并不关系,但那并不妨碍他寻找话题:“昨天那些黑衣人的来头搞清楚了吗?” 

 

“已经搞清楚了。” 

阿诚答道。


明家好歹也是魔都有头有脸的家族,这次事件性质恶劣手段凶残,险些一大家子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警方如临大敌,立刻派出最精干的人员进行调查。


之前突袭明公馆的那群黑衣人非死即伤,阿诚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并非职业杀手,手法实在差得太远了,不过是些见钱眼开而被凑到一起的炮灰罢了,除了端着枪突突完全没有战略战术可言,自然也别指望他们具备什么职业操守,果不其然,只是稍作威胁,炮灰们就老老实实交代了中间人的名字。


循着中间人的踪迹,真正的幕后老板高木也很快就浮出水面。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嗅觉还挺灵敏,一听说行动失败便立刻毫不犹豫地跑路,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不可能背着家当一起逃之夭夭吧,于是公司被查封,而公司里那些打手和喽啰也一个不落全被警局请去喝茶,迟早会把高木的老底统统抖落出来。


不过以高木的性子绝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必定会伺机报复,只要他一天没有落网,就始终是明家的心腹大患。且按照日程,身为董事长的明镜后天就要去参加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签约仪式,阿诚判断高木十有八九会在路上设下埋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楼反问。


“我已经有计划了。”


阿诚将带回自己房间的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摆着一些扮装道具,从假发到衣服鞋子一应俱全。


明镜已经决定明天如约出席签约仪式,于是阿诚请专家连夜赶制了一套她平日爱穿的旗袍和大衣。届时,他会假扮成明镜坐在车上,而真正的明镜则由明楼陪同,晚些再从明公馆出发,走另一条线路去举办仪式的酒店,魔物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还能及时感知危险,远比那些保镖来得可靠,还是把大姐交给他最为保险。 


“这可是女装,你穿得了吗?”

明楼质疑道。

 

“所以才要定做啊。” 

虽说男女有别,不过定制的衣服都按照阿诚的尺码做了改动,配合惟妙惟肖的假发和妆容从远处很难分辨真假,至于身材的区别,也可以靠皮草大衣来遮掩。


如此一来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看来你打算给我增加契约内容之外的工作?”

 

“该支付的代价可以翻倍。”

阿诚也没有退让。 


明楼一手搭在床边,随手叩了叩橱柜的边角,这个条件听起来还不错:“那我就不客气的拿走今天的份咯。” 


身着衬衫的成熟男人弯腰凑向弟弟,白衬衫被精心熨烫过,稍稍弯腰就能将脖子的曲线尽收眼底,阿诚脸色一红慌忙别开脸,但明楼却冷不防地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在抚过唇瓣的同时猛得一下抵进牙关,食指和中指在湿润的口腔里粗鲁地搅合着,在敏感的粘膜上刮蹭,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夹住阿诚的舌头。 


指节微咸。

被牵制住的青年试图挣扎,但蠕动的舌肉却反而卷起更多唾液,事与愿违地将手指舔得更加润泽有光。


“你!”


阿诚含着明楼的手指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还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搔着耳朵。


明楼则是慢条斯理地细细舔过阿诚的牙床和上颚,就像一位绅士在品尝美味佳肴,狼吞虎咽显然有失身份。

 

唾液中带着清爽的森林味道,味道远比昨天来得深邃,看来吻得深入一些果然是对的,起先还能尝到掺杂一丝丝松针的苦味,再往后,伴随逐渐急促的呼吸又渗入些许甜腻,就像在层层树叶的覆盖下找到了一丛野草莓。 


像是要追寻这奇妙的甜味来源自哪里,明楼扣着他的下巴禁不住吻得更加陶醉,阿诚却只从这唇齿交缠的动作中品味到一股浓浓的苦楚。 


眼前那个人拥有明楼的外表,拥有明楼的灵魂,却不再是他恋慕和崇拜的那个明楼。 


过去他只敢在睡梦中幻想的亲密场景如今真真切切发生在身上。

阿诚既欢喜又厌恶,身体本能的因为这些暧昧的接触而雀跃,转眼又被不断涌现出来的苦涩所淹没。 

 

阿诚高中时就意识到自己喜欢明楼。

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诉说过这种感情,也从不敢正视他的存在,只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在兄弟情谊之后,为自己划出一条不可碰触的红线。 


倘若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把真心话都说出来,起码心里还能痛快一些。


现在这样算什么? 

明知自己亲吻的只是一个披着大哥皮囊的魔物,却还是忍不住沉溺于那柔软的唇齿,渴望被那双手臂拥抱。 


太不像样了啊。 

我。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阿诚咬破嘴唇清醒过来,他仓促地推开明楼结束了这个吻,泪花还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 

明楼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也别太过分!”

阿诚的嘴唇又红又肿,被咬破的地方格外得红。 


明楼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似乎还在回味齿颊间残留的青草香,显然还对刚才的滋味恋恋不舍,此时再看到阿诚眼角的红晕,竟莫名地晃了神,心口也跟着抽痛起来。 


怎么回事?

这诡异的酸疼令他眉头直皱。 

明楼使劲揪住胸口,然而这样做并不能缓解疼痛,还适得其反疼得更厉害。 


搞什么鬼! 

明楼暗骂着,身体也跟着倒了下去,耳边只能听到阿诚焦急地喊着大哥大哥,接着,视线便逐渐模糊起来。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明楼吃力地睁开眼睛,虽然人已经清醒过来,但胸口依然隐隐作痛。  

难道是身体的融合出了问题吗? 

他略显不解地动了动身体,五感应该没有问题,该有的知觉也都还在,身体的运转理应一切正常才对。 


正想着,明镜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你可算醒了。”

她说得很小声。 

 

明楼这才发现阿诚正伏在他床边,已经牵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看到你晕倒担心得要命,说什么也要守在这里,本来就没睡好,想来是累坏了。”


担心我?

明楼越发迷惑起来。


明镜顺手拿了条毯子盖在阿诚肩上,又摸了摸明楼的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阿香煮了你喜欢皮蛋瘦肉粥,要是饿了我去帮你盛一碗。”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睡一觉就能好。”

明楼答道。

 

“那好,就多睡一会儿吧。” 

 

临走前,明镜又泡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嘱咐他记得喝,要是身体不适千万不要硬撑。 

 

大姐一走,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诚将脑袋枕在手臂上,睡着的模样看起来毫无防备,明楼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幸好大姐给他披了条毯子,否则晚上肯定要着凉。


夜色冰凉如水。

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围绕在月亮周围。 


明楼将手放到胸口,不可思议的是,那里弥漫的疼痛似乎有了减弱的迹象,就好像被眼前温馨的场面冲淡了似的,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充实感,对于原本没有实体的黑影来说,这种充实就像悬挂在树梢上摇摇欲坠的苹果,让人情不自禁伸手采摘,然后一口一口咬下去,全部吞吃入腹,让这仿佛足以裹腹的充实还能持续更久。 


“大哥……别走……”

梦里的阿诚睡得并不安稳,猛得抓紧明楼的手。


“别怕,我不走。” 

明楼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 

刚刚才缓和的疼痛好像又冒了出来,不知不觉扩散到全身,他忍不住想,要怎么做才能驱除这种疼痛呢? 


阿诚这一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之前好像是在大哥的房间里睡过去了,什么时候被搬到床上的? 

他顶着鸡窝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连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今天确实睡得比平时要沉,他睡眼惺忪地蹬着拖鞋,可刚开门却埋进一团软绵绵毛茸茸的触感里。


明楼捧着一只和明镜同系列的等身小熊玩偶站在门口。 

 

这下轮到阿诚一脸懵逼了:“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小熊玩偶。”

明楼答道。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空气诡异地静默了,良久明楼才迷惑不解地皱了皱眉头,喃喃道:“嗯……不对吗?明明昨天大姐收到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 


“喂!”


又不是小孩子了。

阿诚揉了揉玩偶的小短腿,脖子上的红色蝴蝶结和特意设计成爱心形状的肉垫明显更适合拿来送女孩子吧,难不成你以为我收到这个也会开心吗?


阿诚正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被他匆忙咽了回去。

他只觉得脸上莫名地发热,赶紧把脑袋埋回小熊的肚子里,好像一肚子烦闷都从滚烫的脸颊散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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