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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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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七章


一具尸体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停尸间里消失呢?

此事非同小可,警方立刻调取了走廊的监控录像,却发现设备不约而同出了问题,画面上全是杂乱的雪花,没有录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已近退休之龄的老局长捧着玻璃茶缸,茶缸里面泡着枸杞和桂圆,听完下面的报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高木身上挨得那一枪确确实实打穿了他的胸膛,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心脏,但仅凭当时的出血量也足够要他的命,哪怕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让他起死回生。既然如此,那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理由要盗走他的尸体呢? 

幸好少的只是一具尸体,若是跑了个大活人,整个警局上下又得跟着鸡飞狗跳。

局长已经头发花白,年轻的时候他总喜欢事事争先,想要往更高的位子爬,可现在他仅有的人生目标就是力求安稳,等剩下这半年的任期安稳度过好回家颐养天年,至于那具神秘失踪的尸体,保不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干得呢?之所以选中高木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反正人都死了,总不可能再在外面兴风作浪了吧?当然,管理不当的责任还是要追究的,但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具尸体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稍后随便使唤一队人抽空留意着就行。 

这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推测了,想到这里,老局长方才释然,刚直起的腰板又软绵绵地靠向椅子。

只在家休息了一天,阿诚就匆匆忙忙恢复工作,明楼也一起回到公司,但他到场的象征意义其实远大于实际意义,因为如今被黑影附身的明楼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工作,跟合作方谈判的时候穿帮的几率也更大,虽说本尊的记忆和知识他都可以任意调取,但知道和能够灵活应用显然是两码事。 

于是乎,原本该由明楼拍板决定的事务全都落到阿诚一个人头上,他一方面要小心翼翼防止员工们看出明楼身上的异样,又要将手头积压的事务连同明楼的那份一起处理,这一天从早到晚简直忙得应接不暇。

之后的几天亦是如此,这样的忙碌常常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从公司延伸到家里。

阿诚的房间俨然成了半个办公室,灯光一亮便是整个通宵,哪怕是铁人也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强度。

守在电脑前的阿诚使劲揉了揉眼睛,表格上的数字和符号正伴随焦点的偏移忽远忽近,就算一手撑着脑袋,视线还是止不住地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终于忍不住伏到桌面上,而脑袋一枕上手臂,浓浓的困意更是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明楼经过走廊时就发现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推了推发现门并没有锁。 

桌上的电脑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只有代表电源开启的小灯还一闪一闪地亮着,之前大姐让阿香送来的水果还摆在案头上纹丝未动。而阿诚似乎睡得正香,肩头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明楼忙脱下外套要盖在他身上,可他刚往前探出手又立刻迟疑了,稍事犹豫还是改变了主意,匆匆调头往门外退去,甚至连脚步都忘了掩饰。

阿诚似乎听到了一点动静,蹙了蹙眉头又将脑袋埋深了些,垂落的刘海挠过鼻头有些发痒,但他实在太累了,转眼又睡了过去。

明楼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一头扎进卫生间,手一摔将门关上。

他急切地旋开龙头,接连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凉水,挂在脸上的水珠不断沿着脸颊向下滚落,接着望向眼前的镜子,里面映出的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得到了明楼的记忆和肉身,陌生则是因为他们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现在却被迫糅合在一起,原本连实体都没有的黑影也因此被赋予了一张可以辨识的脸。

而这张脸上呈现出的喜怒哀乐既系于明镜,也系于阿诚,甚至对于阿诚的感情还要更加内敛复杂一些。虽然黑影没有感情,但好歹还懂得揣度人心,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明明对弟弟的牵挂和怜惜早就超过了普通兄弟之情的范畴,却偏偏一分也不肯表现出来,硬是将步伐止于红线之内。

这下倒好,那些含而不露的感情如今都成了折磨他的手段,在潜移默化之间将他带入人类的步调里,乃至于为了某个特定对象的一颦一笑而高兴或失落,实在是个麻烦透顶的身体。 

 

黑影一拳砸向镜子,脆弱的镜面随即啪得一声碎开,将原本映在上面的脸孔瞬间割裂成数个相同的镜像。 

“出来!”

他凶狠地呲牙。

碎裂的镜面上波澜不惊,良久,位于正中央的镜像才出现了与众不同的变化,倒映出的那张面孔眼光一沉,瞬间便驱散了眉间积聚的焦躁和不安。 

 

“马三爷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果然还在!”

“我也很意外,在被吞噬以后我竟然没有消失,还能保有自己的意志。” 

镜子里的明楼叹道。

也许是因为身体和灵魂之间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吧,他没有被消化,却也无法像普通的亡灵那样穿过死亡之门,只能继续在生者的世界里徘徊,如此一来,他的归宿除了这里还能是何处呢?

 

“我们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如今被拘束在身体里,如果受伤流血也会跟着一起丧命,至于我,则无法只靠受损的灵魂死而复生,既然彼此缺一不可,又何必非要争朝夕之长短?” 

明楼反问道。

实际上,不仅是黑影可以感受他的想法,他也可以感受到黑影的意识,只不过单就感情而言,他牵制对方的力量更强一些罢了。  

至于让黑影深感困扰的那些情绪变化,明楼只能遗憾地表示自己确实无能为力,这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嘛。 

黑影简直无言以对,只好忿忿地捂住胸口:“好歹你得负起责任让这烦人的心痛消失吧?”

 

“这个嘛,乐意效劳。”

阿诚睡得迷迷糊糊,一直保持糟糕的睡姿令他的肩膀又酸又痛,他挣扎着睁开眼,正试图重新适应室内的光线,耳边却冷不防地听到清晰的翻页声。

他猛地支起上身,盖在肩头的毯子立刻滑了下来,扭过头还看到明楼正端坐在桌边,一手翻着打印出来的文件,一边拿牙签戳盘子里切好的苹果送到嘴里。 

大哥?

阿诚刚要开口,但想起之前的警告又慌忙把话统统咽了回去,一味望着明楼的侧脸愣神。 

“既然醒了就去床上睡吧,这几天你辛苦了,剩下的东西我会处理的。”

耳边的嗓音是熟悉的温柔语调,阿诚不由得恍惚起来,莫非现在看到的一切其实是在做梦?他壮着胆子伸手摸上明楼的脸,在脸颊处还特意捏了捏,触感分外真实。

有体温,有弹性。

 

“大哥……”

终于还是叫出了口。 

但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暖心的微笑,还有揉过他头顶的手。 

 

这一定是梦,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 

既然如此,至少要在梦里抓住吧。 

想到这里,阿诚便干脆放开了手脚,一把揽过明楼的脖子吻上去,一想到被抛下的大姐和自己,还有这个缺了一角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维持下去的家,便泄愤似的在明楼嘴上咬了一口,直到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终于停下,舔了舔伤处又再度覆上,如同要将心中压抑许久的爱意和思念统统宣泄出来一般,那是不带一点矜持,最热烈火辣的吻。

吻完还直接拿手背擦过嘴角,接着就死死抱住明楼不肯放手,就好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男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安慰地抚着怀里绷紧的背脊,等阿诚靠在他肩头渐渐放松睡着,才腾出手去够反扣在边上的文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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