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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荣霖】当结巴遇到脸盲

结巴荣石X脸盲症许一霖

全程逗比小学生谈恋爱

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来自甜米发起的小联文,欢迎戳“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年年年”tag查看其他太太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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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荣霖】当结巴遇到脸盲

01

杜见锋发现荣石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也不是性格出了问题,或者言谈举止异于往常,而是表现在其他更加显著的地方——他已经连续一周穿的都是同一身衣服了,套在外面的毛领大衣俨然已经成为他的个人标签。

杜见锋是个直肠子,肚子里一箱憋不住话,于是便在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顺口问了出来。荣石跟他碰了碰酒杯,一肚子郁闷终于有了倾吐的地方。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军人出身的杜见锋性格硬派,但也有一颗八卦之心,于是他刷刷捧起碗筷把饭菜往嘴里一通扒拉,接着就把夹克往身上一套,勾住荣石的肩膀往餐馆外面走。

过了马路就是荣氏投资建造的商务楼,一楼的大堂装修得很是气派,经常举办各种展览活动,上海走就重新做了布置,改成了充满韵律感的波浪形回廊。

杜见锋对艺术方面一窍不通,也看不出这些画到底是好是坏,具象的东西还能凭还不还原真不真实来观赏,一碰到抽象的东西就彻底抓瞎了。

展览是完全免费的,入口处还立有插画家的照片。

插画家很年轻,名叫许一霖。

此刻人也在现场,正在指挥装修人员将一副旧作取下,换上另一幅最近刚完成的新作。

注意到来自后方的视线,许一霖转过身,笑脸也随之绽放开来:“荣先生!”

等视线扫过杜见锋又稍稍收敛,好奇地问:“那这位是?”

“我的亲戚,过来碰个头顺便逛逛展览。”

“好的,那你们随意。”

许一霖礼貌地点了点头,继续跟手里捧着画框的装修人员讲灯光的布置有哪些地方要做修改。

杜见锋反应还算快,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了,自家兄弟大概是看上人家了,但这和他成天只穿同一套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荣石没有急着跟他解释,只说:“我们把外套脱了再过去一趟。”

“没事脱衣服干嘛?”

杜见锋嘟嘟囔囔不明就里,却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这回,还是荣石主动过去打招呼,在后面拍了拍许一霖的肩膀。

年轻的插画家转过身,却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似的,露出生疏但依然客气的笑脸:“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杜见锋顿时傻眼了,赶忙把荣石拉到一边:“这是怎么回事?” 

荣石这才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许一霖是阿诚的朋友,这次举办个人展览也是靠他从中牵线搭桥。 

其实许一霖很早以前已经在插画界崭露头角,但是几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受了伤,此后就落下了脸盲症的毛病,最严重的的时候甚至对着镜子都认不出那是谁。自那以后,他一度一蹶不振,好在他很快就从车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改变了自己原先的风格,但他同样创作出了别具一格的作品。

杜见锋放眼望去,果然,画展上一张肖像画都没有,即使画面上出现人物也只有一张空白的脸孔而已。  

“他是阿诚哥介绍我认识的,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纯粹的气质。”

 

哦,一见钟情啊。

杜见锋秒懂,然后直接打断了他充满画面感的回忆,直接让他跳重点。

“结果第一次邀请他吃饭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荣石扶着额头,他为了这场约会精心做了许多准备,结果到了地方,许一霖却好像压根不认识他似的,歪着脑袋泛迷糊的样子居然还有点可爱,结果他只好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把对方窘得只能连连低头道歉,这才道出了自己有脸盲症的隐情。

“也就是说,只要你换了身衣服,他就完全认不出你了?”

杜见锋挠了挠头顶,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这马上就过年了,再过阵子天气就该升温了,总不能还穿着冬天的装束吧。

其实荣石也对此头疼不已。

所以他特意让管家索杰置办了好几套一模一样的衣服,为的就是让许一霖能在见面的时候认出他来,这个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了一些,但也确实方便有效。只不过重复久了,难免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荣石就在茶水间听到下属交头接耳,怀疑公司的运转是不是不行了,老板居然十几天穿衣都是重样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以至于今年年前的离职率居然比去年高出了好几个百分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谣言的关系。

“那你就直接了当向他告白,正好大姐催着你过年一定要带对象回去呢,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要是抓紧一点说不定真来得及。”

杜见锋的看法很乐观,但荣石就没那有置身事外的从容了:“可是我一站到他面前要开口的时候就开始结巴……越着急就结巴得越厉害,那也太不像样了……”

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杜见锋也觉得这个告白感官上确实有点糟心,说不定话还没说完就会被人打断,可惜可惜,看上的偏偏是个脸盲,这张祖传的帅脸关键时刻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尽管前路多荆棘,但未必不能解决嘛。

杜见锋很快有了主意。 

 

02

第二天,荣石照样穿着三件套出现在许一霖面前,谎称自己有心仪的对象想向他告白,但因为一紧张就结巴的关系,迟迟都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许一霖完全没看出来荣石居然还有这样的隐疾,以前只觉得这些大老板离自己很遥远,是得罪不起的甲方,可现在,这种距离感却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于是他热心地答应可以陪他一起做练习。

告白的内容事先已经写在草稿纸上,还郑重其事地打印出来。

荣石站在许一霖面前,被那张干净的笑脸盯得心里发虚,一篇文章被他读得磕磕巴巴艰难无比,再重复一遍大概就能要他的命。 

 

寻思着这样不行,许一霖便想到让他先读些别的,然后再慢慢带入感情,这样或许就能起到循序渐进的效果。

于是他特意跑了一趟书店,挑了一本情诗集递给荣石。

躲在一旁偷偷观望的杜见锋闷头笑得肚子抽筋,要他读这个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接过书的人果然脸已经皱成一团。

03

老实说,如果念诗的对象换成别人,那他完全可以读得声情并茂,比电台主持人还溜,可面对对内情一无所知的许一霖,他的舌头总是没办法好好捋直,不过对着本人进行预演确实起到了改善的效果,总算不至于念一句话就卡壳两三回。

练习之余,荣石也会旁敲侧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又喜欢什么样的浪漫场景、什么样的告白方式,美其名曰参考意见。 

 

许一霖苦笑起来:“我连人都认不清,喜欢我的人一定会觉得那样很失礼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比较希望自己先喜欢上别人,记住他的样子,那样即便置身于人海之中,也可以一眼将他辨认出来,对我来说,那人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能被喜欢的一定是个幸运儿。”

荣石故意摸了摸自己的毛领和宝石戒指,你看这个特征够明显了吗? 

 

“我倒是觉得,荣先生喜欢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幸运。”

“哪有?”

视线立刻躲闪起来。 

“每个用心的人都值得被祝福。” 

许一霖由衷地回答。

 

04

许一霖参加了一个帮助自闭症儿童的公益组织,作为一名志愿者,每个月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去教孩子们画画,地点通常都会选在室外,找个阳光充足风景怡人的地方,让孩子们能在画板上尽情挥洒,时常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天也是如此,只不过荣石也来了,算是帮忙一起照顾孩子顺便打打下手,冬日暖阳之下,男人站在孩子们中间,画面既安静又温馨。许一霖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想要将这一刻保存下来,可即将按下快门的时候又迟疑起来,张望四周终于在稍远处的树后找到一个脖子上挂着单反的路人。

“先生不好意思,能帮忙拍个照吗?我的手机像素不太够。”

许一霖歉然道。

“可以啊,没问题。” 

方孟韦举起单反转向他,现在的新款相机都有内置wifi,传输相片资料非常方便。

许一霖连忙摆摆手,指向不远处的荣石:“不是拍我,是拍他。”

方孟韦比了个OK的手势,咔擦咔擦连拍好几张,又调整焦距给目标来了张四十五度的特写。

“你看怎么样?”

他问。

“谢谢,真是帮大忙了。”

05

许一霖租住的房子就是他的插画工作室,地方不算大,装修风格也以简洁大方为主。

最近他一直忙于画展和志愿活动,有一阵没有好好定下心来画点东西了,虽说现在电脑绘画越来越普及,但论及触感,用程序模拟出来的笔触终究还是逊色一筹。

创作的触发点有时是灵光一现,有时则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已。

许一霖翻出前几天托路人拍的照片,原本他的初衷只是留下荣石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画面,但那位路人又额外拉近镜头,多拍了好几张荣石的特写。拍摄的角度恰到好处,和煦的阳光轻易就柔化了那人看似刚硬的轮廓,对方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镜头的存在,脸上的微笑和眼里的专注都是真情流露。

就算是许一霖也觉得脸盲症是个麻烦的毛病。

倘若把眉眼五官一一单列出来,他都可以分辨出来,但只要他们组合到一起,脑袋就会一片混乱,就好像对着一副抽象派作品根本无法在人群里找到对应的模特一样。

但幸运的是,许一霖的脸盲症并不是先天就有的,从事的又是绘画方面的工作,对图像有着非常敏锐的感触。于是他尝试着摊开画纸,将照片里的脸庞一点一点描摹下来,似乎这样就能迫使自己将这张面孔牢牢印在脑海里。

只是寥寥数笔,他已经迅速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正要细化眼睛的部分,阿诚却突然登门造访。

“难得啊,我记得你许久不画带脸的人物了。”

他好奇地凑过来,发现画中的人看起来竟有些眼熟。 

 

“就是突然想要重新挑战一下。”

许一霖悄然锁上手机,连同自己刚刚萌动的小心思也一起收拾起来。缺少了可以用来对比参照的东西,只凭草稿应该不会联想到本尊身上了吧。

“遇到了能让你产生灵感的对象?”

阿诚又问。

但许一霖却没有回答,一半也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于是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用拇指搓了搓笔杆,试着在那双眼睛又添了几笔,口中低声喃喃了一句:“我好像……没办法像开始时那样祝福他了呢。” 

06

公司从年前就开始放假了。

荣石终于能从工作中腾出更多时间了,正式开始策划自己的告白计划。他最先想到的是带着许一霖一起去放烟花,结果还没开始付诸施行,谭宗明那边先给他泼了盆冷水,他那边已经抢先一步完成采购,连地点时间备用方案都已经策划完毕。

才不要跟那家伙重样呢。

放烟花计划被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果然还是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比较好吧。

荣石理所当然地拨通了许一霖的电话,想约他一起出来吃顿饭,但电话另一头的人却少有地推脱了邀约,荣石起先并没有在意,在跟阿诚见面商量大年三十的安排时,才偶然听说许一霖要离开魔都去其他地方采风的消息。 

“他一向都是这样,总是走到哪里就画到哪里。”

说着,阿诚又将随身带来的纸袋转交给荣石,那是许一霖出发前托他送的礼物。

“礼物?”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送了什么,你自己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诚捧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吹掉杯口冒出的热气。 

 

荣石抽开礼物盒上精心扎好的丝带,发现里面是一副用画框装裱好的画,画得正是荣石。

“看来你们交情不错啊,他画了很多草稿都觉得不满意,改了好几遍呢,也真是难为他了。”阿诚放下茶杯,从桌上的坚果拼盘里挑了颗松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而他似乎还嫌荣石的样子不够着急,特意把语速放得极慢,“我还挺希望他能在魔都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总是四处飘也不好,也不知道他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回来。” 

 

荣石手一抖,连忙将画放下:“他打算去哪里采风?”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不如直接问他吧。”

望着对方慌里慌张的样子,阿诚在心里偷暗暗发笑,看来方孟韦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事有门啊。 

 

“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年夜饭了。” 

荣石已经做好准备直接追到邻市或者更远的地方。

他一刻也不肯耽误,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告辞,然后调出手机发消息。毕竟他和许一霖现在的关系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对方显然没有义务向他汇报自己的一举一动。

电话里,许一霖果然没有直说自己打算去哪里采风,就好像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似的,只含含糊糊地说想去别处散散心,现在人就在车站,今天是除夕夜,这个时段的车票不像年前的那么紧俏,到时候看周边哪里有票源就去哪个地方。

好在从背景传来的发车信息里,荣石及时判断出了对方所去的火车站赶紧开车直奔高架。 

街道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但凡提供年夜饭的餐馆和饭店人满为患,而火车站的广场则一改之前的热闹场面。毕竟想回家团圆的人大多早早就出发了,现在还出现在在这里的乘客多半是为了错峰出行,有的则是打算旅游过年。 

许一霖已经订好去邻市的车票,正在去候车大厅的路上。

路上很少有车辆经过,过年期间的魔都可以说是半个空城。荣石一路风驰电掣,刚将车停下便直奔大厅,他再度接通电话,平常只敢用微信交流的人,这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真心害怕许一霖会这么一去不复返。 

所以眼下已经没有犹犹豫豫浪费时间的余裕了,幸亏现在火车站里人不多,视野还算开阔。而许一霖此时正拖着行李箱,清瘦的身影在人群里并不显眼,但荣石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许一霖的手,情急之下,他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些打招呼之类的礼节,只想快点把憋了满肚子的话倾吐出来,曾经对着草稿不知道排练复述过多少遍的告白和情话头一次说得如此行云流水。

“打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你!” 

说完荣石都没回过味来,只管死死抓着人家的手不肯放。

许一霖顿时瞪大了眼睛。

到了这会儿,荣大少爷历经超负荷运转的思维才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猛然想起自己今天出门换了身衣服,对方压根就认不出来,早知道好歹把那张画给带来。

思路一下子钻进了死胡同。

荣石急于从身上找点什么以便证明自己的身份,正当他手忙脚乱之际,许一霖却喊住了他,及时拽住了抽走的袖子。

“荣先生……” 

“诶?”

怎么认出来的。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记住的,怎么舍得忘了?”

许一霖又向他走近了一些,眼睛里倒映出亮晶晶的灯光。

“那那那……我我……你……”

 

结果荣石激动过度,老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闻讯而来打算帮忙的杜见锋见此情形简直恨铁不成钢:“怂了吧唧的想亲就亲呗,拖拖拉拉的晚上不吃饭了啊?”

“你干嘛去?”

和他同行的方孟韦忙拉住他。 

“不推他一把,家里的狗都下崽了他还在那边杵着呢,老子这是成全他的好姻缘。” 

杜见锋说干就干,几步就跨到荣石背后,先朝膝弯里一撞,接着就把他的脑袋往前摁。

嘴唇成功碰到了嘴唇,鼻子有点狼狈地撞在一起。

荣石这回脑筋赚得飞快,趁着捂鼻子的机会又歪过脸往许一霖的嘴唇上吻了一口,两人一起露出会心一笑。 

这不挺行的嘛。

杜见锋痛快地拍了拍手,接通手机贴在耳边,原来是阿诚在问他荣石的情况,于是他又往荣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哇啦哇啦扯着大嗓门问:“阿诚哥问还要不要在桌上留你的碗筷,要我看,你那份就别撤了,再多添一副还差不多。” 

有他抛砖引玉在前,荣石自然顺水推舟,一把抢过许一霖的行李摆到自己这边:“大过年的,冷冷清清的多没意思,我家人多热闹,今天就一起吃顿年夜饭吧。” 

“会不会叨扰你的家宴?”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嘛。”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有相守的爱侣,有暖暖的人情味,还有远方的烟花作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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