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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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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阿诚正陪着大姐一起吃早饭,阿香刚把打好的豆浆端上来,看到大少爷下楼,赶忙帮他添上一副碗筷。明家虽然是魔都的商界巨贾,桌上却都是些油条豆腐花小米粥之类家常的菜式,阿香聪明伶俐,采买的工作一向办得周到妥帖,简简单单一顿饭就将一大家子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 

黑影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往厨房探了探脑袋,锅里果然炖了红烧肉,不愧是阿香,最了解他的喜好。虽说明楼昨天晚上才勒令他不准动这些爱吃的菜,但黑影才不搭理他,堂堂恶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怕个人类?黑影虽然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却还是欢欢喜喜掀开锅盖。 


五花肉肥瘦相间弹性十足,只差最后再撒上把葱,色面和香味就齐全了。黑影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举起筷子往锅里探,谁知手刚伸出去一半就停住了。


阿香正要进去倒水,却意外看到自家大少爷正在打自己握筷子的那只手,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自言自语了几句就开始往后退,仿佛要远离肉香的诱惑,才坚持走到水池边又开始一步三回头,本来很帅气的大长腿一边定在地上,另一边的拖鞋头还在拼命往灶头那边够,直到发现视野边缘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拖鞋,才拎了拎衣领装做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步伐从容不迫地拐出餐厨区域,宛如行走在红毯上一般优雅,然后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照着柱子捶了一记。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整神神叨叨的。想吃就吃嘛,自己家里还能差他一口饭?”明镜将今天的晨报翻到下一版,整版的广告将镜头聚焦在一位身材窈窕的当红女星身上,脑中顿时灵光一现,“莫非他心血来潮打算减肥了?”


阿诚刚把一口粥咽下去,听到大姐的话差点憋笑到内伤,路过的阿香也掩着嘴偷笑。


然而明镜的思路还在往减肥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他呀,从小到大就是无肉不欢,小时候为了喂他一口青菜,得追着他在家里跑好几圈。”


“那我们还天天变着花样的炖肉……大少爷胃里的馋虫早晚又要被肉香勾出来。”

阿香想了想明天的菜单,草头圈子蹄花汤,都是他平常爱吃的,但在明镜的授意下,原先贴在冰箱上的菜单还是揭走了,换成了一份新的,原先每日午后预备的茶点去掉了明楼那份,晚上的饭量减了一半,原先浓油赤酱的菜式也全改成了清汤豆腐,总比天天面对美食又得忍耐口腹之欲强,那才真的折磨人。 


大家好心地替明楼张罗完新菜单,阿诚又去盛了一碗粥。自从知道明楼出事以后,他几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的饭菜也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有了昨晚的一番试探,知道明楼还在身边,忽然便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吃什么都觉得香。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之前你老是茶饭不思闷头做事,人一下子就瘦了一大圈。” 

想起他最近的遭遇,明镜不免唏嘘。

阿诚和明楼前几天才遭遇一场车祸,险些葬身火海,可到现在事故都还有一个像样的说法。如此论说,最近明家遭遇的是非确实太多了。 

 

“饭还得吃,正事也要做,否则对手还没赶跑自己先把自己给熬坏了,那多得不偿失。”

粥还烫着,阿诚放下碗连忙捏住耳垂。 


“是啊,你能这么想就好。”明镜很欣慰,特意夹了一个荷包蛋送到阿诚碗里,“明家树大招风,你也受苦了,虽然家里是你管着,也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让明楼也多帮衬着。” 

 

阿诚咬着筷子笑:“还是大姐疼我。” 


直到出发去新区,明楼都没发现家里重新为他敲定了一份减肥菜单。


阿诚照常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刚打开车门,明楼的手却后来居上搭在车框上侧,凑近瞧了瞧阿诚眼下熬出的青色,跟着就把人赶到副驾驶座上。


“今天我还是开车吧。”


明楼干脆利落地坐在方向盘前,阿诚身材削瘦,就算外套里添了衣服看起来也依然单薄,明楼又脱下外套丢过去,这才拉过安全带系好。 


外套上还残留着体温,裹在身上倒也暖和,阿诚偷偷瞄了明楼几眼,当真盖着衣服往后一靠,找准了角度才舒服地闭上眼睛:“车开得稳点啊。”


“不错啊,都会使唤人了。”

明楼扯起外套的领子蒙住他的脸。 


“谁说的,换成大姐我可不敢使唤。”

阿诚从衣服里探出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鹿眼。 


“睡你的吧。”


明楼转过方向盘驶上高架,阿诚也不跟他嘻嘻哈哈了,安安分分地闭着眼睛休息,靠着靠着便渐渐有了睡意,不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低声打起鼾来。明楼这才放心了,专心致志盯着前面的路况。


下了高架就是新区,虽说早就过了高峰时间,但路上依然堵得厉害,一条长龙远远看不到头,等了十来分钟才只过了一个路口而已。明楼一点也不着急,跟着缓缓移动的车流继续往前走。毕竟他们跟死去的矢野并没有交情,所以压根没有早到的必要,省得还要费心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鞠躬敬香,浪费功夫和对手虚与委蛇。就算他肯放下架子这么做,新竹组上下恐怕也不会相信他是真心如此,还不如干脆跳过这段流程,等葬礼的仪程结束,照样也有和一之濑碰面的机会。反而是前面的车主大概有急事在身,频频按响喇叭催促,可惜车队纹丝未动,反而先把阿诚吵醒了。 


“怎么了,堵车?”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了些。 

 

“好像是的,路口还有人施工。”


老远就能看到施工中的警示标志竖在那里,双向四车道直接被占掉一半,几个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光着膀子围成一圈,他们有的把衣服系在腰上,有的在抽烟说话,似乎并不急着开工。 


“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点都不像普通工人。”

阿诚扒着车窗,总觉得外面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不过新区的许多建筑公司都背靠新竹组,难免会沾染一些黑道习气。


明楼也发现那些工人的肩膀上都有大片大片的纹身,偶尔有眼光对上的时候,对方的目光里也带着刺探和戒备的意味:“是啊,看来这场葬礼要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一之濑已经摆出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如果下面还有人妄想跟他对着干,他必定会先除之而后快。” 

阿诚说。


“就算眼下不除,将来也会把组里那群老头子一一清除,重新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和快刀斩乱麻的区别而已,就看这些新竹组的干部是否甘愿坐以待毙了。”


矢野的葬礼选在一家日式风格的酒店,那里原本就是新竹组旗下的产业,包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经理前一天就已经把场地布置完毕,这几天也不接待闲杂客人,还像模像样请了和尚在现场诵经做法,场面搞得很隆重。


同样是新竹组的人,高木的死却有如石沉大海,待遇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但对那些知晓内情的人来说,这样的隆重只会让他们觉得不寒而栗罢了。但除了核心的那些干部以外,其他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还有人感慨藤田组长有情有义。


酒店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黑衣人,夹道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马路两边全是黑头车,一字排开霸占了所有车位。 

矢野的妻子早逝,膝下又没有孩子,便由另一位干部代为主持仪式。 

藤田的黑色座驾到得还算早,一之濑紧随其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能跟组长平起平坐了。


但先于他们抵达的干部们好像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都耐着性子恭恭敬敬等候在外,山下也不例外,只是经过明楼昨天的审问脸色显得越发苍老憔悴,还要一旁的手下扶着才能站稳。


弱肉强食是黑道的铁则。

换做过去,他们要是看到一之濑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必定要讥讽几句,可谁叫对方现在手里有能够操纵生死的诡异手段呢?矢野在新竹组里也算是狠角色了,在一之濑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就凭这一点,大家就不能不忌惮。


整个仪式庄重肃穆,待所有流程结束,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地位最高的几位干部也心照不宣地在庭院里分散开来,只留下几个保镖寸步不离地盯着里面的厅室。


和外面小心翼翼的气氛不同,一之濑明显心情不错,正和藤田坐在一起悠哉悠哉地品茶,看起来十分融洽。


直到这时,明楼方才带着阿诚姗姗来迟。


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立刻引发黑衣小弟们的注目。 

零零散散站在院落里的干部们也面面相觑,这里的警戒如此严格,就连一只小鸟都飞不进来,他们俩又是怎么进来的?可惜如今的明楼已经不能再用常人的标准来度量,就算门口有人上来盘问,也只需勾勾手指的功夫就能让他们乖乖退开。


院里的人们不明所以,但也有反应快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立刻拦到前面,两个竖着背头立着领子的瘦高个一左一右立在他两旁,将一米多宽的石子路堵得严严实实,也挡住了庭院里的好景色。庭院里的枯山水独具匠心,用的是从本土运来的白沙,带绿苔的褐石被置于耙制而成的同心波纹里,落错有致,尽管没有潺潺流水经过,却营造出了水波荡漾之感,那本是引人思考禅意的景致,可现在承载的却是浓重的杀伐之气,剑拔弩张咄咄逼人。 


“喂,今天这里不接待外客!” 

壮汉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副凶狠的三白眼。


“谁说我是客人的?”

明楼不羞不恼,冷笑着反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琢磨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壮汉耍凶斗狠是把好手,但脑子却不太好使,话锋一转就将他绕了进去,之前气势汹汹的样子仅仅只维持了几秒便荡然无存。 


明楼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便直言不讳地阐明来意,蕴锋刃于无形:“放心吧,今天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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