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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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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楼诚】灵魂交易 

第二十五章




这群不速之客足有数十人之众。

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男人率先来到紧闭的大门前。

他身着带铆钉的皮衣,每迈出一步腰间的链条就会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顶着一头引人注目的红发昂首走在最前面,心照不宣地被簇拥在人群的中心。


这个躯壳原本属于一个街头混混,整日除了游手好闲便再无建树,深夜时分刚告别自己的狐朋狗友离开酒吧,带着满身的酒气在街上胡乱游荡,他哼着不成调的歌一步三摇,不知不觉便走进一处死胡同里,里面暗得出奇,他只能扶着路旁贴着小广告的电线杆。


头顶上悬着一轮血月。

月光阴森恐怖,渗出的血色污染了周遭的云。

他无端打了个激灵,前进的脚步也萌生了退意。正当他要转身之际,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娇软的口申吟,似乎离得很远,又好像靠得很近,诱惑似的贴在耳边低喃,撩拨他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他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望去,眼前果然是一个妖娆的美人,脸庞清纯如圣女,妖娆的身段和诱人的嗓音却宛如邪恶的女妖,此时扭动着纤弱无骨的腰肢冲他勾了勾手指,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连忙停住脚步,眼光在女人曼妙的肢体间徘徊,喘气声越来越粗重急促,鼻间好像还能嗅到若有似无的体香。不知不觉,他已经完全被酒精和情yu冲昏了头脑,体内不断膨胀的燥热已经烧穿了他的神志,正诱引他一步步迈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男人沉浸在美妙的幻想里,灵魂却成为恶魔的饵食,被一步步蚕食殆尽。 


此时在这座城市的其他角落,亦有愚者主动踏入恶魔的陷阱。


这些上钩的鱼儿最终集合在这里,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抽离,形同行尸走肉,这些鱼儿缺少坚忍的心志,脆弱的不仅是身体,灵魂也是寡淡无味,就算是恶魔也完全瞧不上眼,若不是需要寄宿之所,这些恶魔断然不会挑选这样的货色。


他们原本还打算再好好蛰伏一阵,但欧洲的白银突然插手直接打乱了他们预先制定的计划,一旦让这些正统驱魔人在魔都站稳脚跟可就麻烦了,所以他们不得不临时调整步伐,先挫一挫白银的锐气。 

“听说今天白银已经抵达魔都的头领们会在这里聚头。”

另一个神色阴郁的男人开口说道。 


“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好。”隔着一层口罩,常年被烟酒腐蚀的嗓子听起来越发沙哑,“上一代的白银选择投靠教廷,一向避世的骑士团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虽说这些年露脸的次数变多了,却一直隐藏着真正的实力,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根本猜不透他们究竟几斤几两。”


“左不过还是一群人类罢了,那些有据可查的记录里也没对付过什么厉害人物,就算白银的四位圣骑士悉数到场,区区几个人又能成什么气候?他们本事再大,东方终究不是他们的地盘,短时间内休想调集援兵,只要我们围而歼之就能稳操胜券。”

附身在阴郁脸身上的恶魔是个坚定的考据派,对白银也做过考据和研究,所以对口罩男谨慎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 


“怎么样都好啦,嘶嘶嘶,我已经急不可耐要尝尝白银的灵魂了,让他们在临死前受尽折磨,嘶嘶嘶,应该会变得更美味吧……”

从人群里又走出一个干瘪的瘦子,仿佛营养不良的脸泛着蜡黄色,一条前方开叉的蛇舌拖在外面,发出爬行动物一般吸溜吸溜的声音,堪比竹竿的身材似乎只要大风一刮就会摔倒在地。


口罩男眯起眼睛,终于将脸重新转向前方:“门口居然连个像样的警卫也没有,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  

 

酒店的铁艺大门本身装饰意义就大于防盗意义,在口罩男面前更是形同虚设,也是抬脚一踢便哐当一声洞开大门,前方是尚未竣工的喷水池,只要绕过这里,就是一条直通酒店的坦途,正对前台的是一座玻璃旋转门。 


口罩男带着一拨人从正门硬闯,百余米的距离弹指间便被他抛在脑后,其他人也迅速跟上,速度仅仅只是相差毫厘罢了。 


因为酒店还没有正式投入运营的关系,计划中本该进行的招聘事宜中途搁浅,偌大的酒店里并没有服务员出没,日常管理和维护工作也得全靠自理。


如此巨大的空间真正的使用率其实少得可怜,足迹最远也就到二楼而已。

 

冷藏库里空空如也,二楼的自助餐厅和吧台更是形同虚设,酒柜里什么也没有,那些价格不菲的定制家具则无一例外用白布罩着,否则一直闲置着早就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了。酒店的主人做事喜欢精益求精,酒店还建有独立的酒窖,倒是提前就存放了一些年份不错的好酒,转交之前还特意将钥匙转交给穆尔,可惜他本身对品酒没有兴趣,这些好酒也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资产,只有未曾贴在酒瓶上的价签方能彰显它的价值。 


唯独门面装点的还算像样,竟已早早铺上了迎客的红毯,似乎已经在此恭候多时,颓靡的红色与今晚的氛围的确相得益彰,还恰到好处的为来者指明了继续前进的方向。


红色箭头指向的究竟是谁的终末呢? 

身在路途中的人还不曾发现。 


红毯的尽头通往一楼西侧,恶魔一方势如破竹,两侧的窗户也接连爆开,碎裂的玻璃四散开来,像流落大地的星光碎成一地的光华,短短几秒之间已经对这间大厅形成三面夹击之势,誓要将厅中的与会人员困死其中。

 

但紧接着迎接他们的却是欢快无比的音乐,和四面楚歌的场面格格不入。 


口罩男木然地顿住,追随者们也诧异万分。


按照他们入手的情报,白银骑士团中实力最强的四位圣骑士和其他重要人物今晚会在这里商量要务,此时会议应该已经渐入佳境才对,但在他们耳边回荡不止的却是消消乐游戏的背景音乐,还有连续消除时才会出现的各种效果音。 


圆桌前也只有一个白衣青年而已,他以极不雅观的将腿跷在桌面上,一尘不染的皮靴边是敞开的塑料袋,塑料饭盒一个叠着一个,最顶上贴着外卖的点菜单,一双筷子斜斜地插在一边。而他则捧着手机专心致志地玩游戏,就算中途有人闯入打碎了这么多器物,依然无法撼动他的专注。


场面更像是某个闲适的午后,没有争端也没有对峙,只要懒洋洋地摸鱼偷懒就好。 


与气氛截然不符的音乐仍然滴滴答答响得欢。 


“穆尔!萨马拉白银骑士团的现任团长!”

口罩男率先认出了他的面孔。


为了确认这和预期截然不符的情况,阴郁脸扫视了一圈周围,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你们先等等啊,等我这局打完。” 

白衣青年连头也没抬,随口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埋头玩游戏,现在他手头形势一片大好,再走一步就能顺利通关。 


但恶魔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蛇舌的舌头像弹簧一样上卷又飞弹而出,白衣青年的身形微微一晃,舌尖刚好穿透手机屏幕,沾在上面的唾液可能具有腐蚀性,外壳顿时被烧穿了一块,游戏画面闪了闪便陷入一片黑暗,大厅里也随之静了下来。 


“啊,我的游戏!”

穆尔故作惊讶地抱头。 

 

阴郁脸觉得不对劲。

倘若情报有误,白银的大人们今天并没有出席,那这个消息极有可能是个用来瓮中捉鳖的圈套,对手是白银的圣骑士,恶魔这边自然不可能等闲视之,必定要集中兵力进行突破,等他们被诱入套里,白银便可谋定而后动,再来一出反包围的好戏。 


想到这里,阴郁脸的表情简直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沉,他必须小心提防四周的伏兵,一呼一吸间,手中已经蓄起一个风眼。 


“真是的,亏我还挺喜欢这个游戏来着。”

穆尔挠了挠头顶翘起的发梢,幸亏注册了账号,否则游戏存档一旦丢失就只能从头再来,他可没这个耐心。


“其他人呢?”

口罩男喝问道。 


“没有其他人,这里就只有我一个。”


穆尔所表现出的从容好像以一敌多也能游刃有余。 

这让口罩男越发警惕起来。 


“仅凭一人之力就想和我们这么多人抗衡吗?简直自不量力!都说白银是驱魔的高手,没想到白日做梦也是个中好手,驱魔人中的贵族如今也没落了啊。”


蛇舌的瞳孔敛成一线,他又打算故技重施。 

一旁的阴郁脸也将掌中的风眼释放出来,以狂澜之势向坐席奔去。


穆尔闪过袭来的舌头,翻身躲开的同时还不忘对那条滴着口水的舌头露出嫌恶的表情,紧随而至的狂风扫起地上的碎玻璃,赋予无形的风以锐利的刀锋,却还是被他一一避过。 

 

但口罩男已经为他备好了后招。

这世上只有欲望永远不会说谎,而他的能力就是通过洞悉对方最想要的东西,从而创造出让人无法逃离的幻象,  


这招在白银身上当然也能发挥作用。

 

穆尔在地板上刚翻过身,转眼就置身于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制造幻象的恶魔在暗中窥伺着,也想知道能让堂堂白银动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毕竟欲望就是反映人心的镜子,那属于穆尔的镜子又会映射出什么呢? 


而眼前浮现而出的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房间罢了,电视机的屏幕一亮一亮,一个白发老人悠闲地坐在安乐椅上,吱嘎吱嘎地摇着,老人苍老的脸上遍布皱纹,能细数他亲历过的沧桑岁月,但从眉眼和脸廓还是能看出穆尔的影子,恶魔越发看不懂了,这样垂垂老矣的模样就是他所期盼的东西吗? 


人类本能的具有对生的渴望,对衰老、疾病和死亡却避之唯恐不及。 


正当他为此疑惑不解时,安乐椅上的老人却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睛,本该暮气沉沉的目光里显露出不该有的灵动,刚扫过身侧便犀利地发觉恶魔的注目。


四目相对之际,口罩男忽然感到背后汗毛直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他预感自己的幻术已经被察觉了。但那是不可能的,没人能抗拒美梦的诱惑,但安乐椅上已然老去的穆尔却好像直接跳过了对真实性的判断,即使是置身幻象五感被削弱的情况下,还是一睁眼便洞察了一切,只见突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随着搭在腿上的薄毯轻飘飘地滑落在地,他从中抽出一把西洋剑,剑尖一举刺穿带花纹的墙壁,扎破虚妄的泡沫。 


利剑来势汹汹,口罩男慌忙向后退去,但剑尖仍以雷霆之势在空中划出一串复杂的轨迹,而轨迹的尽头则直刺口罩男的咽喉。 

 

乍看之下,一个用剑的高手不该在自己的招式里掺杂这些多余的动作,但口罩男却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那些轨迹书写出来的分明就是他的真名。 


驱除恶魔的方法多种多样。

而其中最直接且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获知对方的真名,再配合咒文将其消灭,而穆尔将复杂拗口的咒文附加在破魔剑上,以此来缩减咏唱需要的时间,一击必杀。 


“为什么你会知道——”

被破解真名的口罩男还来不及提出疑问,喉咙已经被刺穿,身体也随之化为齑粉。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蛇舌的长舌耷拉下来,长长地拖在地上,说话也因为过度震惊变得含糊不清。 


人类有朝一日竟会被恶魔称呼为怪物,实在是无比滑稽的体验,穆尔懒洋洋地笑起来,又重新举起剑:“没有会议、也没有其他白银,我一个人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 

 

原本自信满满的恶魔们开始落荒而逃,但青年的西洋剑却毫不留情地写下他们的名字,如同死亡的烙印。 


少顷。

大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只有穆尔傲立其中。


这时,拥有妖精容颜的少女也回来了,她看了一眼破败的大门,却还是先正儿八经地旋开门把,摇摇欲坠的门终于倾倒下来。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莉莉将金色长发拢到一边。


“你那边呢?”

穆尔满是遗憾地将变成废铜烂铁的手机丢进装垃圾的口袋里。


“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莉莉从门后找出扫帚,屋里总得有人收拾才行,“为什么要打探有关明家的消息?” 

 

“他家的大少爷毫无疑问是被恶魔附身了。” 

穆尔还记得矢野被搅黄的葬礼,还有身首异处的藤田,明楼已经展现过他的能力,可跟随在他身边的阿诚却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按照我们的原则,你当时不该放过他。” 

莉莉提醒他。

 

“我明白,但明知道他是恶魔,我却看不到他的名字,这实在太古怪了。” 

穆尔皱紧眉头,这还是他头一回遭遇这样的特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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