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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凌李/荣霖/胡辉】警犬的驯养方法 第四十二章

【楼诚衍生/凌李/荣霖/胡辉】警犬的驯养方法

第四十二章



李熏然已经将证据明明白白摊开在面前,陈总的心理防线终究还是顶不住攻势迅速崩溃瓦解,要不是因为害怕晚上偷偷溜回工地祭拜死去的刘飞,他还不至于让这些jing察抓到把柄,陈总此时才追悔莫及已经晚了。


在工地发现可能属于另一名死者的指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jing察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整个施工现场翻个底朝天,工期将被无限向后拖延,而他本人则会因为种种可疑的言行和表现成为警方的头号嫌疑对象。就在不久之前,已经有不少键盘jing察已经迫不及待将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即便他不情愿,这场网络审判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只差将影响力从非现实的社交媒体延伸到现实世界。普通人并不会在意那些客观严谨的证据链,只会把那些血腥猎奇的元素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但他在商场上的那些竞争对手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就如那些啃噬他人腐肉的鬣狗一样,残忍狡猾,成群结队。


只能坦白交代了。 


顶着一张灰败的脸,陈总将自己之前隐瞒的事情娓娓道来。


一周之前,刘飞突然在夜里给他打来电话,说工地里发生了人命,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吓得不轻,说话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后语。陈总听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人命其实和安全事故无关。


陈总是个非常纯粹的生意人,他之所以重视施工安全其实和爱护员工完全没有关系,只是不愿因为事故耽搁工程进度罢了,再说了,万一这些建筑工人遇到什么三长两短,赔偿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要防着家属到工地闹事。


隔着电话,刘飞根本说不清这场所谓的人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总只好亲自跑了一趟,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果真歪倒着一具中年女人的尸体——只不过袖口和裤管露出的部分只有血淋淋的切面,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粗糙的肌肉断层。


晦暗的照明将女人的死状衬得越发血腥恐怖,即便陈总来之前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嘴唇直哆嗦,被夜里的阴风一吹,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一般,从头凉到脚,心中不禁把刘飞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个女人死得这么吓人怎么不事先在电话里说清楚呢。 

女人的长相带着点老态,身材臃肿穿着土气,看样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而已,也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被盯上了,好端端一个人被肢解成这样。


因为冬天穿着厚重的关系,血染红了衣裤,但更多的还是沿着地面从滴滴答答的血滴扩散成一片血泊。


在女人的脖子上也有一道血痕,凶手似乎原本想把她的脑袋也一并割下来。也许是发现有人靠近才不得不作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割痕,所以那些被斩断的手脚就四散在附近,虽然用垃圾袋包好了,但匆忙间袋口根本来不及扎起来,就这么敞开着,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叫人阵阵反胃。


那凶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沓角落里钻进来的,虽说工地外面有围墙,但靠近旧楼那边的部分还是临时搭出来的简易隔离,外人想要出入也并非难事。


陈总捂着鼻子没敢上前,只踹了踹刘飞的腿弯,让他去瞧清楚。 

可刘飞却死活不肯,几次欲言又止,只一下一下猛咽口水,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恐惧。


陈总隐约察觉出不对,更是步步紧逼。 

 

刘飞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挣扎许久才终于承认了——其实他认识这个女人。


她是之前住在附近的拆迁户,好像天生脑子就不太灵光,身体也不好,而他老公早些年就生病死了,家里一直都是独生子在照料。 


陈总冷着脸:“还有呢?”


刘飞只好不情不愿地继续往下说,之前在拆迁补偿的问题上,他跟相关负责人觉得那对娘儿俩好欺负,没少在补偿的具体金额上使绊子。这家的女人脑子不好使,儿子还在上大学,平常住在学校也无处着家,寻到这样的软柿子哪有不拿捏一下的道理。


“这下人死在这里可让你称心如意了?项目要是黄了你负责?”

陈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得亏这人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否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还不知道要惹来什么样的麻烦,那些媒体惯会吃人血馒头,拆迁本来就是一个容易挑动舆论的话题,要是被拿出来说三道四引没准还会引来官方的注目。


刘飞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由着老板骂个痛快:“可纸终归包不住火,等天亮了,这尸体要是还留在这儿可就说不清了——要不,咱们还是报jing吧?”


“报jing?报个屁!”陈总一拳捶在下属的脑袋瓜子上,“你长没长脑子,长没长脑子?这事被外人知道了工程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可是……”


到底事关人命,刘飞可不敢草率地只当应声虫,他可不想哪天事情暴露了被别人当成共犯。然而陈总心意已决,他把大半身家都押在这次的开发项目上,当然不会容许那些干扰因素进来搅局。而刘飞到底还是不敢忤逆陈总的意思,也怕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查出来,最后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听从陈总的指示将尸体和残肢收拾起来,两人合力埋进之前挖好的土坑里,表面上盖上一层薄土,等明天工人将混凝土浇灌进去,这件事自然再无人第三人知晓。


就当陈总自以为隐瞒得很好,一切都能伴随工程的推进逐步尘埃落定的时候,刘飞竟会突然死于非命,而且是以如此相似的方式。


也难怪陈总会往厉鬼索命这种玄之又玄的方向联想,还被吓得半夜去现场烧纸钱。

不过是做贼心虚的表现罢了。 

 

宋运辉稍后就从小王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事后他们的确在陈总指认的地方挖掘出了一具女性遗体,叫人不由得感慨人算不如天算,陈总满肚子的算计终究还是付诸东流了。尽管他已经坦白自己和刘飞故意隐藏尸体的行径,但因为刘飞已经被害身亡的关系,他的证词还有待查实,在弄清真伪之前,建筑工地恐怕得无限期地停工,即便最后能证明陈总不是杀人凶手,这个项目恐怕也难有前景可言。 


但宋运辉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同情陈总的境遇,何况他之所以会落到现在的下场,大半也是咎由自取。


尸体的身份不久之后就得到了确认。

她叫朱芬,原先住在工程二期所在的老公房里,本人也如刘飞告诉陈总的那样有先天智力障碍,一直都是街道里的贫困户。 


李熏然和宋运辉接待了朱芬的儿子方林。 

小伙子长得还挺端正,戴着一副市面上挺常见的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 


在电话里得知母亲的死讯以后,方林多半已经狠狠大哭过一场,匆匆忙忙从大学城赶过来,眼睛还能看出明显的血丝和水肿。


“我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智其实跟十来岁的小孩差不多。因为我考的学校比较远,所以平常都是邻里帮忙照料。后来拆迁,熟悉的邻居们都陆陆续续搬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老实说我也不太放心,但眼见考试在即,也只能麻烦居委会的阿姨有空照看一下。”方林稳了稳情绪,才用力吸着鼻子继续往下说,“前天,居委会的阿姨告诉我,家里没人应门,请人过来开锁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怀疑我妈是出门走丢了,就赶紧报了jing。” 


宋运辉一向心软,最见不得这些生死离别的场面,看到方林哽咽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受,李熏然安慰似的把热茶往他那边推了推,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习惯这些,谁也不例外。


“后来呢?”

李熏然带头问。 


“我本来想跟学校请假,等找到人再回去。但居委会还挺热心的,劝我专心考试,找人的事情他们会帮忙……结果几天下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说着说着,方林的哭腔越发浓重起来,“早知道我就不该抱有什么侥幸心理,就不该回学校……” 


他的情绪迅速感染了同室的另外两人,宋运辉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自己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李熏然一直等到方林把情绪缓和过来才继续发问:“家里的情况这么艰难,你怨过吗?”


宋运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分明是把方林也视为嫌疑对象之一。


以他家的情况本该享受更多拆迁补偿,但由于刘飞等人从中作梗的关系,他家的补偿款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到位。


朱芬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头脑去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她的独生子方林又只是个在校大学生,几次上门都被老谋深算的狐狸们找借口踢皮球,只能拿已经到位的第一批款项租了工地附近的房子。


母亲是家里的拖累,刘飞又与他家结怨已久。

撇去对弱者的怜悯和同情,方林的确有作案的动机。


方林倒也坦诚:“换成谁都会怨吧?从小大我不止一次想象过,倘若我出生在普通人家,大概会比现在活得轻松得多。但是就算有万般的不好,那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啊……”


稍后,宋运辉仔细将方林这些天的行踪记录下来,便于之后与相关人士一一核实。方林也十分配合,按照他的说法,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他都在学校,且都有同一寝室的同学可以为他证明,由此看来,他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了。


送走了方林,宋运辉的情绪依然很低落,小王逗了他几句也完全没反应,下午凌远特意叫了咖啡给专案组送来,但宋运辉桌上的那杯却始终没动。


还是李熏然经验丰富,让他出去走一走透透气,也顺便走访一下朱芬那些老邻居,免得在办公室里憋坏了。 


走出大楼,压抑许久的呼吸才终于变得顺畅一些。

这个地方,满载着死者的冤屈,生者的悲戚,还有经历抽丝剥茧之后赤luoluo的罪恶,宋运辉原以为自己理想的终点是真相,如今才渐渐明白,这条追寻真相的道路所承载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在花坛边伫立良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悄然蹲下身张望起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的下起了雨。

胡八一驾车停在路边,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包烟,谁知刚撑着伞下来便发现马路对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运辉站在一块店招下,因为出门时没有带雨具的关系,结果被困在那里进退两难。 


私家侦探犹豫着要不要捎带他一程,以他的立场自然很乐于跟刑jing队的人搞好关系,但经过之前的相处,这位难缠的小jing察可能未必会领这个情吧,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会露出怎样嫌弃的表情,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到时候热脸贴冷屁股多没意思? 


正想着,对面的宋运辉好像先注意到了车边的胡八一,立刻伸手遮着头顶便穿过马路径直向他跑过来。


胡八一一下子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了,把手上的伞朝正在淋雨的人歪了歪,试探着说了一句好巧:“这雨来得挺突然的,你要是没人接,我也可以好心捎你一程。”


宋运辉却不搭茬,从口袋里翻出一块手帕,正是对方当初顺手借给他的那块。


“你的手帕,还给你。”宋运辉说,“就是弄脏了一块,虽然我试着洗了,却没办法把污迹彻底洗清,实在不行,我再赔你别的。” 


胡八一坏笑着问:“擦个手怎么就能脏成这样?”


可不是在花坛的泥水里泡了整整一夜嘛,宋运辉只好照实说:“谁叫你装队友骗人,我一火大就扔了——后来想起你说这是姥姥留下的遗物,人死不能复生,这好赖是个念想,我就去花坛找了回来。现在洗干净还给你了,你我之间也趁早两清,省得你下回再拿人情什么的过来唬我。” 


胡八一一怔,这和他之前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一样,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愣了好半天连句最稳妥的好都说不出来。 


宋运辉起先口气还很认真,见对方许久不回答便感到有些古怪,毕竟这人劣迹斑斑,在警局也是挂了号的人物,天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不是瞎话。


“你、你是不是又骗我!”

宋运辉一下子恼了,脸顿时涨得通红。


“诶诶诶,你急着收回去干嘛!”

胡八一赶忙抓住他的手腕,看人的眼光也跟口气一起软了下来。 

 

“还说上面绣了名字……我算是看明白了,那都是拿来博人同情的花招!”

宋运辉抬手又要扔东西,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别别别!”胡八一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好不容易才把手帕从对方手里抽出来,“这确实是姥姥给我的东西,就是我满嘴跑火车夸大其词了而已,上面绣的不是名字,其实是颗小五角星,你看我的名字叫胡八一,不就应上了?”


说罢,还特意指了指手帕一角,那里的确有一颗小小红色五角星。 


宋运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好了,东西还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这大冷天的,外面雨又越下越大,难不成你要一路淋雨啊?”胡八一一把拉开车门,“行了上车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

他才不要跟这人再有什么瓜葛。 


“怎么,我还能眼睁睁看你淋成落汤鸡?这要是被李队知道了,他保准要迁怒我。”


胡八一熟络地揽上宋运辉肩头,硬是把人哄进车里,关了车门他也不着急走,先撑着伞去了趟便利店,等他回到车上,便先递了一瓶生姜柠檬茶过去。


“渴了吧,这是暖箱里拿的。”

胡八一又献宝似地捧出一个用保鲜袋装好的红心山芋,才刚在微波炉里热过,拿在手里滚烫,也一并塞给宋运辉。 


“你自己吃就行。”


“你刚淋了雨,吃点热乎的好取暖,免得回头感冒影响工作。”胡八一咧嘴一笑,“大不了不算你人情就是了。”


“放心,肯定不欠你的。”宋运辉这才勉为其难接过,然后忿忿地捧着烘山芋咬了一口,“我身上没带零钱,转账给你吧。” 


“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较真呢?”

胡八一也不跟他争,爽快地掏出手机给他扫微信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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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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