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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101/杜方】同一屋檐下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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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101/杜方】同一屋檐下

第八章



因为手下还分管着特警队的关系,方孟韦一直对急救包扎非常重视,还特意将其纳入重点考核项目之列。伤愈出院以后,也是他自己在敷药包扎,很少假手于人,不过这次伤口崩开的地方恰好是后背,既看不见也够不着,只能凭不断传来的痛处判断伤口的情况的位置,难得杜见锋肯热心帮忙,他若是一味推辞的确是太见外了一些。


杜见锋处理外伤的确是一把好手,那本来就是实战训练的必修课,虽然人已经退伍好多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方孟韦虽然靠着枕头,目光却更乐于追逐那双正在拉扯绷带的手。


“来,小心点。”

杜见锋伸手扶住他的腰,小心避开他背上的伤,但视线一触到衬衫沾染到的血迹还是觉得格外刺眼。 


“没事,我自己也行的。” 


方孟韦撑着床面缓缓支起身,理了理之前才被某人粗暴拉开的衬衫,他从小就是不容易显露肌肉的体质,虽然胃口一直都不错,也有按时锻炼,但身上却怎么也不肯长肉,老实说他还挺羡慕杜见锋那副好体格来着。 


但被羡慕的一方对满身栗子肉的肌肉男早就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身的优势所在。之前他上手扒人衣服的蛮劲现在已经有点泄气了,面对方孟韦赤lo的上半身脸色明显有点不自在。 


以前他认为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光着就光着呗,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可现在他却连对方光洁脖子和锁骨都不敢多看一眼,视线几乎是刚一相触便立刻敏感地跳开,完全找不到一个像样的落脚点,往上是剑眉星目,左右是微削纤瘦的肩膀,再往下,胸口和细腰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则是更胜以往。 


ru头居然是浅褐色的……也太性感了吧!

想——


哔。 


杜见锋被自己的想法狠狠吓出了一个机灵,老子错了,老子自戳双目,攥着绷带的手里随即满是冷汗。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他赶紧招呼方孟韦不要乱动,然后拉开绷带就往他身上缠。


方孟韦体型偏瘦,一张开手臂就能轻松将他圈进怀里,稍稍收拢就能抱住,就算借机搂一搂碰一碰故意沾点便宜,方孟韦大概也不会注意。但杜见锋赶紧甩了甩脑袋,及时按住心头的邪念,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正经事上,动作比起先前又利落了几分,三下五除二就将伤口包扎,然后咔嚓一刀斩断那些绮丽暧昧的念想。


不过,无论他下手怎么小心注意,方孟韦还是能感觉到指腹带来的触感。杜见锋的手很大,上面有许多大小深浅不一的疤痕,手指和掌心还有坚硬的枪茧,却有着和粗犷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药膏碰到创口又激起一阵刺痛,方孟韦下意识地蹙起眉,然后习惯性地唔了一声试图忍耐。


“是不是把你弄疼了?”杜见锋再也不敢随便图快了,只在抹了药膏的地方呼呼吹了口热气,“嗯,好点没?”


被他这么一问,方孟韦倒抽气的动作不经意地夸张了一些:“还是有点。”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响声,杜见锋一听就知道在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先帮方孟韦挪了挪后面枕着的靠垫,这才没好气地打开门。


杜思军眼泪汪汪地站在外面,眼眶已经哭得通红,看到杜见锋凶巴巴的表情更是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杜思念和杜思杰站在他后面,赶紧偷偷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过来了?”

杜见锋竖着眉,居高临下使得他由内而外透出的压迫感成倍增加。

 

“……方爸爸还在流血吗?”

杜思军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躺在床上休息的方孟韦。


“万幸只是皮肉伤而已,现在已经好些了。”

杜见锋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放松。


看到他们一大一小在门口杵着,方孟韦首先看不下去了,伸长了脖子说:“都愣在门口干什么,有什么话先进屋再说。”


杜见锋这才黑着脸让开路,小不点被哥哥姐姐一路推推搡搡,然后哭哭啼啼地伏在床边,沾着血的绷带还没来得及收拾,揉成一团团放在床头柜上,一想到那都是自己调皮造成的,杜思军顿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还不快向你方爸爸道歉!”

杜见锋厉色道。


“方爸爸对不起!呜呜……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不对……”杜思军一边用力吸鼻子,一边将手摊开伸到他面前,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把木头做的戒尺。 


这都什么年代了,罚孩子的手段还这么老派呢?

方孟韦抚了抚额头,要不是看孩子年纪还小,否则就该让他出门绕小区跑五公里了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这回就算了吧。”

方孟韦忙抬手替杜思军擦掉眼泪,看他还红着眼睛掉眼泪,越发觉得心疼,更舍不得动手罚他。 


但杜见锋却不同意:“这怎么行?” 


“若不是我身上原来就有旧伤,就算摔得重一些也不至于见血,怎么能全怪他呢?何况孩子现在也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知错要改这句话是没错,但也不能让他养成做错事只要会道歉就能完事的错误观念,所以知错要改,更要罚,否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前看他年纪小,又是男孩子,就不怎么拘着,现在看来还是老子对他太放纵了!”

杜见锋果断接过戒尺,抓住杜思军的手啪得一下打了上去,虽然他有意拿捏着力道,还不至于伤到孩子,但方孟韦还是被那清脆的响声弄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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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责打了十下,杜见锋才终于放下戒尺,杜思军的手心被打得通红,他自知有错在先,始终用力憋着一口气没有哭,只是不住地抽鼻子而已,直到惩罚完了才啪嗒啪嗒继续掉眼泪。 


“下回还皮不皮了?”

杜见锋问道。


“再也不皮了。”


“以后我们也会看着他的,方爸爸杜爸爸不要生气了!”

杜思念也上前抱住杜见锋的腿,哭着给弟弟求情。 


还是杜思杰更机灵一些,转身倒了杯水送到方孟韦面前,也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方孟韦起身喝了一口水,冲杜思军招招手,小不点眼泪鼻涕又糊了一脸,看起来煞是可怜,方孟韦忙拽了拽杜见锋的衣角。


“凶也凶过了,罚也罚过了,还恼什么?”


杜见锋的凶相这才绷不住了,他刷刷抽了几张纸巾,拉过孩子替他擦脸,一边擦一边说:“下回再闯祸,可就不是打手心那么简单了,这几天你们方爸爸要好好养伤休息,至于你——回去以后再写个检讨,认识错误要深刻!” 

 

杜思军忙点点头,旁边的杜思念这才破涕为笑,忙拉着哥哥弟弟回房检讨去。 


转眼,屋里又只剩方孟韦和杜见锋两人。 


“你也不想想孩子才多大,字都没认几个就要他写检讨,他要是写不出来怎么办?”

方孟韦哭笑不得地问。 


“老子这不是吼习惯了嘛……”

杜见锋这会儿气已经消了,想起这茬也觉得拉不下脸,这个标准好像的确定得高了点,也罢,只要熊孩子能给个像样的交代就行,既然方孟韦不想追究,那他也没有必要多加计较。 


等这阵风波平息下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敲过十二点,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你也饿了吧,中午想吃点什么,老子替你去买。” 

杜见锋忙问。 


“大中午的,外面太阳那么大,干脆叫外卖吧。”


“上回老子怎么说来着,叫你少吃点外卖,现在伤口绷了,不着急多吃点好好补一补,就知道躲懒。”杜见锋埋怨道,“反正菜场也没多远,老子打个来回也就半个钟头而已,你要有什么爱吃的想吃的赶紧说,晚了一准就没了。”


“又要劳烦你,那多不好意思。” 

方孟韦答道。 


“跟老子客气啥?要不今天老子给你做几道军营里的硬菜?那可都是跟炊事班的老师傅学的,外面一般可吃不到。”

杜见锋比着大拇指,下巴抬得老高,显然对那几道硬菜很有心得。 


当年跟炊事班长学手艺的时候,对方还挺实在,该注意的要点一样都没落下,杜见锋退伍的时候,老班长还特意把那些菜要用到的配料和烹饪要点逐一列明,然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技多不压身,以后要是找不到媳妇也好多个追人的技能,俗话说得好嘛,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神他么老子找不到媳妇要去找男人!

当时杜见锋追着炊事班长足足围着操场跑了两圈,又照着那拨围观起哄的小兔崽子们每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如今想来,那位炊事班班长没准是个隐藏的大预言家,在洗菜的时候通过淘米水看到了未来? 

不仅看准了人家方副局长是个单身,而且这人吧能文能武偏偏就不会下厨,可不是量身定制对号入座嘛。


这还不好好把握机会着重表现一下,岂不是辜负了炊事班长一番苦心?


远在军营的炊事班长此时正在擀面条,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方孟韦虽然距离军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好像隔空接受到某种感应,脑袋里随即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队里的病号饭平常都吃些什么?” 

 

一个喜欢被人依赖的人,另一个是想要寻找依赖之所的人,虽然只是在讨论午餐的归属而已,却又好像在无声之中达成了某种奇妙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杜见锋果然提着环保袋去菜市场走了一遭,正儿八经给方孟韦做了一顿病号饭,虽然里面的菜色全是按照病号饭的标准来,但用料却是一水的往高规格来做。内容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当然也不会忘了三个小鬼头的那一份。

刚和孩子们一起相处的时候,杜思军总是不肯好好吃饭,非得杜见锋端着碗在他屁股后面追上好半天,才能张嘴吃上一口,还得在嘴里含个好半天,好在这个坏毛病后来渐渐纠正过来,还是都是多亏奖罚分明的功劳。 

 

小鬼头们没在客厅里吃,杜思杰把三个人的饭菜一起端进屋里,他们也没急着动筷子,三个人很快又围到一起,杜思军在中间,杜思杰和杜思念的脑袋凑在两边,你指指我点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走近才发现他们居然真的在认真讨论怎么写好一篇“态度诚恳认识深刻的检查”。


杜见锋匆匆扫了一眼,当即哭笑不得。


里面的内容答题是这样的:“因为我○○太○○,○○了方爸爸的○○……方爸爸○○○○,还让杜爸爸○○了方爸爸的○○,方爸爸的○○上全是○○,○了好久……以后我○○○,○○在○○……” 


稿纸上除了几个简单的汉字,剩下的字眼几乎都是用○来代替,可能觉得满篇都是○○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杜思念还贡献了自己的贴纸,什么小猪佩奇彩虹小马迪士尼公主,围着四边贴了一圈,跟检查本该严肃的氛围完全不搭调。 

 

方孟韦也被这张绞尽脑汁写出来的检讨逗得直笑。


杜见锋陪在床边,看方孟韦吃得津津有味,他的胃口好像也跟着变好了,回头又满满添了一碗。


“话说起来,你到底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居然严重到要挨枪子的地步?”

杜见锋放下碗,他还是很在意方孟韦身上的伤,想要搞清楚它的来龙去脉,他暗暗打定主意,哪怕对方不愿如实相告,他这回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方孟韦沉吟片刻才将手中的碗搁到床头柜上,先前那些沾了血的绷带和纱布就放在这里,杜见锋已经将它们全部收拾干净了。


杜见锋定定地望着他,目光里蕴含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方孟韦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三个月前,A市破获了一起涉毒大案,整个贩du团伙包括他们的制du工厂被我市市局一举捣毁。团伙的头目名叫贾荃,虽然年纪不大,但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他从制du起家,逐步扶植起一个兼具制贩运于一体的du品王国,几乎垄断了A市以及周边一带的du品市场,而且还有进一步扩张的趋势。警方几年前就安排卧底潜入这个组织当中,不断在暗中收集证据,在证据充分可靠的基础上,市局经过周密的计划,终于决定对贾荃经营的贩du团伙实施围剿。” 

 

经他这么一提,杜见锋想起确有其事。

但也只是听说这种程度而已,在电视新闻中也曾有所提及,只是具体的行动内容在经过层层过滤和筛选以后,只留下最笼统概括的部分,现场拍摄时留下的影像资料也被厚重的马赛克所覆盖,让局外人和围观者难以窥得全貌。据说行动执行那夜闹得很凶,警方和犯罪团伙之间还曾发生过激烈的交火,可见这些歹徒是多么穷凶极恶。如此想来,方孟韦身上的伤,极有可能是在那场交火中落下的。


“由于计划缜密,事先的情报工作也比较完善,行动的前半部分进行得非常顺利。”在本该夸耀的部分,方孟韦突然话锋一转,“但我们还是低估了贾荃的能耐,这家伙居然还偷偷留了一手,在他的制du工厂四角预先埋设了大当量的炸药,一旦他按下发信器,附近的居民首先就会受到殃及,方圆数公里内也会受到影响。” 

 

这不仅是计划外的困局,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

杜见锋遇到这种情况都觉得头疼不已,更何况当时正身处现场,并且手握调动权力的方孟韦。


“为了争取时间尽可能疏散附近的居民,我们只好想方设法与贾荃谈判,期望能在谈判期间找到击毙他的机会。”


然而那个人既没有要求食物,也没有要求用来逃跑的交通工具,而是提出让现场的警方领导来充当他的人质。


局长需要坐镇现场,是整个行动的主心骨,他们怎么可能将这张至关重要的王牌主动送到敌人手里?所以关键时刻,方孟韦主动站了出来,他的级别不低,又有刑侦经验,面对危局也能沉得住气,的确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贾荃也默许了这个变动,允许方孟韦在将双手铐住且不携带任何武器的前提下,进入那个放满炸药包的危险厂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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